Friday, December 24, 2010

桥上对望

两年前,
我在广州遇见你。
我在巴士上,
你在公寓的顶楼。
那时候,你还很羞涩,
你拿着一把吉他,
就这样一个人在空旷的顶楼,
自弹自唱。
我当时在旅行,
经过顶楼旁边时,
和你对望了。
从你眼里,
我看到你的单纯,
也看到你对未来的憧憬。
我们俩什么都没说,
但有的时候,
一个眼神其实胜过千言万语。
两年后,
我在台湾遇见你,
不过,只是我看到你,
你却看不到我。
那天在台南的行程走完后,
在晚上带着疲惫的身躯,
到了导游安排的旅馆。
我还记得,
那晚下着细雨。
打开电视,
是超级星光大道,
里头正在播映着最后十强的比赛。
主持人说,接下来要挑战的,
是来自广州的朋友。
看见选手的模样后,
我愣了一下,
不就是你吗?
两年了,你都没怎么改变。
你开始唱歌,手里拿着的,
还是当年的吉他。
歌声依旧优美,依旧动人。
只是你的眼神,
再也不一样,
它充满了霸气,
就像是一个在身边筑起围墙的孤独歌手。
原来,两年下来,大家都变了。
我把电视关上,连成绩都不看。
躺在床上,思绪就回到过去。
第二天,我们的团是去花莲。
沿途我又看见和当年相似的大楼,
依旧是公寓,只是经过顶楼旁边时,
你已不在。
我在想,如果你还在,
那该多好啊。

大城小事

一辆马赛地轿车,
车身巨大,
车里坐着一家的有钱人。
突然间,车窗开了,
爸爸把手伸了出来,
原来他在丢垃圾。
他在努力的丢车里的垃圾到马路旁。
人的努力是不能被低估的,
因为,到了另一个路口,
爸爸再把妈妈用完的卫生纸,
也就是我,丢出车。
另一边,有一个摩托骑士,
把装着木瓜的塑胶袋,
也就是我的朋友,
丢到路上。
我在清醒之后,
看着阿胶,
它也是刚醒。
我问说,
怎么今天我们在没到目的地之前就下车了?
阿胶也搞不懂。
它说,其实有很多收留我们的站啊,
你看大街小巷里都是垃圾桶,
还有三色分类循环桶呢。
我说,对啊,只是我常下错站,
每次总是沦落街头。
阿胶说,听台湾的朋友说,
它们很幸福的。
街上的收留站虽然少,
但人们从来不随意放下它们。
他们都会小心翼翼的带着,
等到看到了垃圾桶,
才让他们下站,
而且还会分类呢,
确保它们不会迷路。
我说,它们真幸福啊。
阿胶说,还好啦,
套用部长的话,
我们国情民情不同,
不能比较和羡慕的。
我说,所以我们要默默忍受?
阿胶说,不然?难道你要罢工?
别忘了你是垃圾。
一天是垃圾,一辈子也是垃圾。
我说,可是垃圾也有尊严的。
阿胶说,别傻了,尊严值多少钱?
我说,好吧,今晚老地方见?
阿胶说,不见不散,
不讲了,工人来了。
说完,它就被扫进扫帚,
然后倒进垃圾车。
我突然想起,
台湾的朋友说过,
在台湾,当垃圾车出现时,
店家的员工都会自动把分类好的垃圾拿出来,
交给工人,丢进垃圾车。
而我,就孤零零的站在街头,
等着有缘人。


Sunday, November 21, 2010

魔术师

我是个迷样的男人,
我是个魔术师,
我有不为人知的过去。
我常变把戏,
玩弄你的神经,
触动你的情绪,
把不可能的变成能,
有人说,
我比Malaysia Boleh还能。
我不放弃得到你的笑容,
你的笑容是我最大的肯定,
也是我的动力的源头。
我走走变变,
去去留留。
今天是我留在这个游乐场的最后一天,
因为明天的我,
会出现在拉斯维加斯的高级赌场,
走向世界的眼帘。
表演开始前,
我从后台注意到你,
你还是那么特出。
自从三个月前出现后,
你已经连续支持我三个月,
今天刚好是第一百天,
算是个纪念日,
但也没什么值得纪念,
因为我们从没开始。
你一如既往,
只是表情淡淡的坐在台下,
唯一的微笑,
就是在压轴好戏结束后。
我从来不懂,
压轴好笑吗?
因为对我来说,
它只是一个表演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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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开始了,
变鸽子,变兔子,变卡牌,
都是普通的把戏,
你没有表情。
我明白的,
我就是欣赏你的taste,
知道你在等压轴好戏。
今天作为压轴的表演,
是把身在插满利剑的盒子里的我,
变去观众席里。
我决定搞创意,
把自己变不见后,
不出现在观众席,
我低调,不出来道别了。
终于到了压轴,
把插满利剑的盒子打开后,
我消失了,
群众都发出了惊慌声,
然后跟着鼓掌。
我从高处注意到你,
发现你今天没笑,
反而哭了起来。
这情景很熟悉,
我想起来了,
就像是你第一天看我表演的时候,
我还以为你是被吓倒的小妹妹。
仔细想想,
难道你知道我明天就走?
那些该死的工作人员,
怎么那么没有专业操守。
观众散了,
只剩她一人红着眼睛发呆。
我走下去,想安慰她,
也幻想自己会得到一个挽留的拥抱。
怎么知道当她看到我后,
立刻擦干眼泪和我握手。
我在想,握手,
你好含蓄呢。
接下来的情节更猜不到。
她介绍自己,
接着缓缓道来自己的故事。
她是个老师,本来有要好的男友。
可惜三个月前,
男友在突发车祸中离开了她。
他身前很爱到这里看魔术表演。
所以之后的每一天,
她都会来这里,想念过去的一切。
今天是她男友离开她的第一百天,
所以她回想时,不禁悲从中来。
可是,她决定放下了,
去外地工作,重新振作。
说完,她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和一句谢谢,然后转头走了。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突然听见游乐场播着陈弈迅的《岁月如歌》,
而此时头上,
有一架飞机飞过。


大一时光

那天和友人聊天,
回想起大一的时候。
第一次过海离家到了大学,
其实心里却没有害怕,
只是对一切都觉得陌生。
处在斜坡上的宿舍,
六人挤在一起的房间,
一间常没水和问题多多的厕所,
这是我的大一住所。
更值得一提的,
我没有厨和桌子,
结果,和室友共享一个厨,
把床当桌子。
那时候,
没电脑,所以少了很多娱乐。
很多时候,
除了上课,
就是打球。
也有聊电话,
只是房间收线不好,
房外有太多饥饿的蚊子。
有时候在想,
为何要来一个过海的地方,
周末不能回家,
本身又没交通乱跑。
有时还在羡慕新加坡大学的友人。
结果,日子还是过去了。
如今已是大四,
回想当年,
有很多该,
也有很多不该。
只是,我的路在前方。
所以,走吧,青少年。
一起奔向那未知的未来吧。